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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尊严

发布时间:2009-02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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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  拾破烂的老王,每天东方一冒红,就拉一辆破旧架子车等候在市政府家属院门口,收购各家废弃的书报、酒瓶、纸盒等杂物,然后转卖给收购站,挣点零碎糊口钱。有人戏称他破烂王,他嘿嘿一笑,乐此不疲。?星期五上午,研究室张主任的妻子吴艳在七楼头伸出窗外一声喊:“‘破烂王上来一下。

   他随即一手提塑料袋,一手提秤,吭哧吭哧爬上七楼,来到吴艳家门口。?“废旧书报,多钱一公斤?”“八角钱一公斤。”“一元钱一公斤,少一分钱我就不卖。两人一见面就讨价还价。?“好好好,一元钱一公斤,全当帮大嫂清理垃圾!”“破烂王边说边捆废旧书报。末了 ,一称,十公斤。什么十公斤!”吴艳脱口道:你们这些人用的都是七两秤,甭坑人,按十二公斤算好了!”?“大嫂,你咋能乱扣帽子,俺可从来不干亏人的事。”“破烂王觉着和眼前这门缝里瞧人的女人有理说不清,怕费唾沫口舌,就按她说的重量和价格付钱。?吴艳接过钱,一声关上门,眨眼把破烂王冷冰冰隔在了门外。? “没见过这样麻缠的女人!”“破烂王边嘟囔边背起装废旧报纸的塑料袋走下楼。 ?一陈凉风吹过,下起了毛毛细雨,夜幕渐渐降临。张主任下班后吃过晚饭,陪吴艳看罢中央新闻,走进书房准备修改给副市长写的《三农问题忧思录》调研报告,翻箱倒柜,稿件咋也找不见,急得问妻子,妻子迟疑了片刻,惊讶地说:不好,我上午收拾书房,说不 准一时疏忽,把稿件当废旧书报卖了!”“得赶快找破烂王,把稿件找回来,手写的稿件没底稿,找不回来,万把字的稿子要重写,那就惨了!张主任的话刚说完,吴艳接过话茬:你放心,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稿件找回来。”?一夜无话,只有张主任的叹气声。第二天星期六,吴艳一大早就站在家属院门口等破烂王出现。船漏偏遇迎面雨。她从八点一直等到十点,也不见破烂王的身影,等到十一点,来了个捡破烂的,她忙上前问:你见收破烂的老王没有,今天咋不见来?”?“听说老王得病昨晚上住院去了,在哪住院,不晓得。那捡破烂的说完话,拉着有轮子没轮胎的架子车吱呀……吱呀……”正要离去,吴艳追上哀求地说:老乡,麻烦你见了老王给捎句话,他昨天收我家的废旧书报中有我丈夫的一篇稿件,千万别卖了,到时候能物归原主,我付他五十元奖金。”?转眼又到了第三天,吴艳仍未找到破烂王,她后悔当初给破烂王处理废报纸时太苛刻,说话伤害了人家自尊,他若知道自己眼下为找一篇书稿急得焦头烂额,故意以怨报怨,自己毫无办法。?在家里,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丈夫怎样对她发脾气,吴艳一句也不顶,反而不停地回话,乖驯得像小绵羊。?又过了一天,破烂王仍没找到,张主任气得对吴艳又发起了脾气。正当这时,有人咚咚咚敲门,张主任忍住满腔无名火去开门,竟是破烂王站在门口,还不等问话,破烂王先开了口:不好意思,从你们家收购书报的当天晚上我就感冒高发烧住院了,幸亏收购你家的书报还没来得及卖,出院后别人传话贵夫人为一篇稿件急着要找我,我立马就提着那天收的书报赶来了。然后蹲下身子,打开捆着的废旧报纸,说:你们找,看有没有你们要找的稿件。

   张主任眼尖,瞬间就从废旧书报里抽出了自己费了一月心血写的稿件,翻着看了看,一页未少,豪爽地说:好,按我爱人许诺的办,给你奖五十元。”?张主任把钱刚递到破烂王手里,吴艳像触了电,一把夺过钱说:只给十元钱,想要就拿去,嫌少一分也不给。”?“破烂王若无其事地说:大嫂,别看我穷,你奖的钱我一分钱都不要,却要还你2角钱!”?张主任越听越糊涂,疑惑不解地问:给你奖的钱你不要,给我们还的是啥钱?”?“破烂王慢条斯理地说:这二角钱是我回家整理废旧书报时,从你家的一本书里掉下来的,钱虽少,但不是我的,所以就还给你们!”?吴艳见那钱脏兮兮的,厌恶地说:谁缺那二角烂钱,把钱拿上,快走人!”?“破烂王愣了片刻,对着吴艳一字一板地说:我知道你是不缺这二角钱,我是想用这二角钱让你懂得世界上还有比钱更值钱的东西。旋即,他把二角钱向吴艳的脚面前一扔,那腰弯得像虾米似的身子眨眼挺得笔直,然后扭身离去。张主任望着吴艳失了血似的脸,好像破解了一个密码,半天无语。

 

(信息来源:市纪委教研室      http://www.qinfeng.gov.cn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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